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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立業不讀曾國藩,閱盡詩書也枉然

    “中國古代之最后一人,中國近代之第一人。”

    “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,為師為將為相一完人。” 

    曾國藩為何被那么多人所推崇?因為他用實踐證明了:一個資質平庸的人,如果真誠地投入自我完善,也可以成為超凡脫俗的圣賢豪雄。

    自古圣賢可佩但不可學,唯有曾國藩可佩亦可學。

    唯天下之至拙,能勝天下之至巧


    13歲時的某晚,曾國藩邁進書房。

    點燃油燈,背起一篇三百字小文。

    在他進入書房前,家里來了一賊,

    聽見有人進來,便躲在了房梁之上,

    想等曾國藩入睡之后再偷點東西走。

    哪知曾國藩背到三更還背不下來。

    那賊終于受不了了,飛身下梁,

    將此文一字不落地背了一遍,

    然后沖曾國藩大叫:“你這么笨,還讀什么書!”

    曾國藩的資質就是這么平庸,

    以至于從小就被人譏笑為“愚蠢之輩”。

    左宗棠評價曾國藩說:“才具稍欠開展。”

    說白了,就是覺得曾國藩腦子不靈光。

    梁啟超說得更直接:“在并時諸賢杰中稱最鈍拙。”

    連曾國藩自己都承認:“余性魯鈍。”

    總之,他平庸得實在可以,沒一點天才范兒。


    可魯鈍的曾國藩就靠三個詞翻了身。

    第一個詞是——“早起”。

    “黎明即起,絕不戀床。”

    他自制了一個鬧鈴:在床邊放個銅盆,盆上用繩拴個秤砣,再把香系繩上。香盡繩斷,秤砣砸盆就會發出聲響。

    曾國藩就翻身起床,開始點燈讀書了。

    第二個詞是——“耐煩”。

    “一句不通,不看下句;

    今日不通,明日再讀;

    今年不精,明年再讀。”

    他讀書就像愚公,強調一個“耐”字,

    不求快不貪多,不弄明白絕不罷休。

    第三個詞是——“有恒”。

    “行之有恒,實為人生第一大事。”

    他每日早起讀書,從不間斷。

    就連行軍打仗時也毫不例外,

    “每日必讀書數頁,填日記數條,習字一篇……”

    他說:“不日進,就日退。”


    李鴻章17歲考中秀才,

    張之洞16歲考中秀才,

    左宗棠14歲考中秀才,

    梁啟超更是天資超邁,11歲即中秀才。

    曾國藩從16歲開始參加科考,考了七次才中秀才,還是倒數第二名。

    比較同時代名人,其愚笨一目了然。

    但曾國藩一旦開竅,立馬一鳴驚人。

    中秀才的第二年,他就中了舉人;

    中了舉人又四年,他就高中進士。

    而他那些早早考中秀才的同學,

    后來卻連舉人也沒出來一個。

    曾國藩打通科舉路,靠的全是笨勁。

    因為笨拙,所以不懂取巧,

    遇到問題只知硬鉆,因此不留死角。

    而那些聰明的人不愿下“困勉之功”,

    遇到困難繞著走,基礎打得松松垮垮。

    所以曾國藩說:“拙看似慢,實則最快。”


    中了進士后,他便留京做了翰林。

    在翰林院,他做事依然不走捷徑,

    總是按最笨拙、最踏實的方式去完成。

    進翰林院的人都是大才子,看不起俗務。

    所以辦事通常都是做樣子、玩花活。

    唯有曾國藩,做什么事都全力以赴,

    認認真真,不玩心眼,一絲不茍。

    而正是因為做事踏踏實實、扎扎實實,

    十年之中,他竟然獲得了七次升遷。

    從一個小翰林做到禮部侍郎,成為二品大員。

    曾國藩說:決定成敗的,不在高處,在洼處,不在隆處,在平處。全看人能不能在棘手之處,耐得住煩。


    曾國藩打仗靠的也是一股笨勁。

    他從不求奇謀,只喜歡“結硬寨,打呆仗”。

    所謂結硬寨打呆仗,就是湘軍每攻打一個城市,

    并不急著跟太平軍開戰,而是修墻挖壕。

    墻要修一尺厚八尺高,用來防止火炮攻擊。

    壕要挖一尺深,再在壕溝外埋種花籬,

    花籬要五尺,埋入土中兩尺。

    并要設置兩三層,用來防止馬隊攻擊。

    第二日,往前推進一段路程后,又修墻挖壕。

    如同巨蟒纏人,用一道一道壕溝把城市困死。

    曾國藩攻城,不是一天兩天,而是一年兩年。

    等戰爭結束,城外地貌都被湘軍徹底改變。

    太平軍最擅長野戰,大規模高速度調兵,

    而且善用奇謀,經常搞圍魏救趙之術。

    但一遇到曾國藩,就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
    曾國藩打武昌、打九江、打安慶、打南京,

    采用的全是“結硬寨,打呆仗”之法,

    他用這個最笨的方法,打敗了最聰明的太平軍。


    曾國藩的人生哲學很獨特,就是“尚拙”。

    他說:“天下之至拙,能勝天下之至巧。”

    正是與眾不同的“笨拙”,成就了他非同一般的高明。

    笨到極致就是聰明,拙到極點就成了巧。

    真正的聰明人,都是知道下笨功夫的人。

    自古成名者,多始于笨干,是以有字顛、畫迂、詩癡,浮光掠影,終不濟事。

    我們成不了曾國藩,不是因為笨,而是下不了他那樣的笨功夫。


    身為二品大員,曾國藩卻過得一點不開心。

    朝廷上下渾渾噩噩,混天度日,貪腐成風。

    不愿隨俗的曾國藩,覺得活得憋屈。

    1850年,道光皇帝去世,咸豐登基。

    咸豐下詔“求言”,曾國藩精神大悅。

    上了一道《應詔陳言書》,痛斥官場丑態。

    這道奏折,得到咸豐的“通報表揚”。

    嘗到甜頭,曾國藩又上了多道折子。

    深入剖析官僚體系存在的種種問題。

    曾國藩以為咸豐會全面采納他的意見,

    哪知咸豐只是上臺后“做做秀”而已,

    所以奏折一去便石沉大海,沒了下文。

    曾國藩生氣了,上了一道《敬呈圣德三端預防流弊疏》,

    毫不隱諱地痛訴咸豐三大缺點:

    一是小事精明,大事糊涂。

    二是“徒尚文飾,不求實際”。

    就是只喜歡搞表面上那一套。

    三是剛愎自用,出爾反爾。

    咸豐一看奏折,氣得差點噴血,史載“帝覽奏大怒,摔諸地,立召軍機大臣,欲罪之”。

    幸有多位大學士勸諫,曾國藩才免于獲罪。


    一心想革除官場流弊的曾國藩,

    不但得罪了皇帝,也得罪了整個京城官場。

    無論走到哪里,都會招來唾罵和白眼。

    他整天郁郁寡歡,只盼外派或辭官還鄉。

    咸豐二年臘月,他終于夢想成真。

    太平天國揮師北上,湖南各地紛紛陷落,

    皇帝讓曾國藩幫助湖南興辦團練,保衛家鄉。

    曾國藩一到長沙,立馬成立審案局:凡有地方土匪、流氓、搶劫犯被抓獲,不必經過州縣,直接移送審案局。

    四個月內,審案局“計斬決之犯一百零四名,立斃杖下者二名,監斃獄中者三十一名”。

    曾國藩因此獲得了“曾剃頭”的綽號。

    湖南治安好了,他卻把湖南官員全得罪了。

    因為他打破了兩個官場潛規則。

    第一,他動了別人的奶酪。

    “有案即是錢來”是當時的潛規則,

    官員都希望通過審理案件收受賄賂,

    但這條路被曾國藩給生生“封死了”。

    第二,他傷了文官們的面子。

    “你半年辦的事,超過我們幾十年,讓我們面子往哪里擱?”

    長沙城中“文法吏”,都視他為仇敵。

    凡曾國藩所辦事務,皆拒不支持。


    駐長沙的綠營軍,軍紀廢弛,糜爛無力。

    要挽救這個國家,只有一個辦法:

    “赤地立新”,自己動手訓練一支隊伍。

    于是,曾國藩就創建了湘軍。

    刻苦操練、軍紀肅然的湘軍,

    讓綠營軍一比,立馬相形見絀。

    綠營軍心里不爽,開始尋釁滋事。

    有一次,湘軍與綠營軍發生糾葛,

    幾個綠營兵竟持刀猛闖曾公館,

    曾國藩奪門而逃,才幸免于傷。

    經歷此事,曾國藩斷然決定:好人不與惡狗斗。

    他帶著湘軍離開長沙,前往偏僻的衡陽。

    來到衡陽,沒有住所,沒有軍費,

    他四處求齋化緣,吃盡千辛萬苦,

    終于練出了一支一萬多人的湘軍。

    咸豐四年,湘潭之戰一觸即發,

    曾國藩率領湘軍與三萬太平軍作戰,

    竟然十戰十捷,殲敵萬余人,

    取得太平軍興起以來的最大勝利。

    接到戰報,咸豐高興得不得了,

    立馬嘉獎湘軍,特命曾國藩單銜奏事,

    湖南文武百官,皆聽曾國藩調遣。


    湖南不好打,太平軍便轉攻江西。

    咸豐立命曾國藩率軍支援江西。

    湘軍出省作戰實行的是“就地籌餉”,

    也就是說,江西省負有供餉之責。

    但江西巡撫陳啟邁是個勢利之徒,

    “多方掣肘,動以不肯給餉為詞。”

    迫不得已,曾國藩只好自己在江西籌餉。

    陳啟邁覺得曾國藩“侵犯我的財政權”,

    于是揚言:誰敢給曾捐銀,就給誰好看。

    弄得曾國藩四處奔走卻處處碰面。

    曾國藩忍無可忍,便上奏參劾陳啟邁。

    咸豐閱之大怒,立將陳啟邁革職查辦。

    繼任巡撫的是文俊,可他行事一如陳氏,

    率領江西官員處處刁難曾國藩。

    曾國藩給朋友寫信訴說當時境況是“積淚漲江”,

    累積的淚水讓江水都上漲了,

    可見他當時慘成了什么樣子。


    正在此時,曾國藩的父親病逝。

    接到噩耗,他立即上疏回家守孝。

    不等皇帝回復,他就直奔湖南老家。

    咸豐火了:“為了國家安危,你必須回到戰斗崗位上。”

    曾國藩立馬給皇帝上了一道奏折,

    將心中之愁苦憤懣一股腦傾訴出來:

    “非位任巡撫有察吏之權者,決不能以治軍;縱能治軍,決不能兼濟籌餉。”

    最后,他向咸豐皇帝攤牌:

    “要我回到戰斗崗位,也不是不可以,但得授予我督撫之權,不給,我就不出山了。”

    此時,太平天國正在天京鬧內訌,

    韋昌輝等人被殺,石達開領兵出走,

    太平天國眼瞅著就蹦跶不了幾天了。

    于是,咸豐對曾國藩說:“那你就在家好好守孝吧!”

    收到皇帝回信,曾國藩就得了“怔悸之病”。

    所謂“怔悸之病”,就是失眠。

    這病,明顯就是氣出來的。


    極度郁悶中,他讀起了老莊。

    兩年之中,心性大變。

    他逐漸意識到自己在官場上處處碰壁,

    是因為自以為居心正大、光明磊落,

    而覺得別人都是渾渾噩噩、混天度日。

    于是說話很沖很直,如錐如芒,直插人痛處。

    做事更是剛愎自用,對他人意見不屑一顧。

    讀了兩年老莊,他終于看清自身致命弱點:

    “太自傲,太急切,一味蠻干,過于方剛。”

    行事過于方剛者,表面上是強者,實際卻是弱者。

    懂得柔弱退讓的人,才是真正的強者。

    唯天下之至柔,能勝天下之至堅。


    終于,曾國藩的運氣又來了。

    1858年,太平天國死灰復燃。

    大破清軍江北大營、江南大營。

    咸豐慌了,急命曾國藩立馬出山。

    這次復出,曾國藩行事風格大變。

    首先,他對各地官員不再疾言厲色。

    出山之前,他給要打交道的官員都寫了一封信,

    從督撫大員到一般武將無一遺漏。

    抵達長沙后,又拜會了所有官員,

    連小小的長沙縣令也沒有遺漏。

    也不再擺出“唯我獨忠”的姿態,

    努力包容那些丑陋的官場生存者。

    從此,曾國藩在湖南江西籌集餉銀時,

    就幾乎沒人阻攔而“大為順利”了。

    其次,他不再慎于保舉,“同流合污”了。

    晚清軍隊,“濫舉”之風很盛。

    每有小勝,領兵大員便拼命保舉屬下。

    胡林翼攻占武昌時,一次保舉了三千多人,

    受獎人數達到軍隊的百分之三十。

    而曾國藩最恨“濫舉”,每打勝仗,

    保舉受獎人數不過軍隊的百分之三。

    以至于很多兵將不愿投靠曾國藩之湘軍。

    這次復出打仗,曾國藩也學會了“濫舉”,

    “誘之以名,籠之以利,才能網羅天下英才。”

    于是,天下將士紛紛投奔曾國藩。


    再次,他跟皇帝及“中央部委”打交道變得圓滑了。

    比如,太平天國打下來之后,

    曾國藩要報銷3000萬兩銀子的軍費。

    按照潛規則,應該給戶部40萬兩回扣。

    回扣太多了,曾國藩就請戶部官員吃飯,

    幾頓飯下來,回扣縮減至8萬兩。

    但就在這時候,事情出了一個岔子。

    滅了太平天國后,咸豐高興壞了,

    下令說:“所有報銷備案就可,戶部就不要審核了。”

    這對戶部來說,簡直就是晴天霹靂,

    意味著很多很多回扣就此打了水漂。

    但曾國藩卻說:“談好的8萬兩我還是要給。”

    他從自己小金庫拿了8萬兩,送給戶部書辦。

    你看,曾國藩為人處世變得多“懂事”了。


    你可能覺得曾國藩墮落了,其實并沒。

    由于清朝官員工資低,從雍正時期起,

    皇帝便特批給督撫們一筆“養廉銀”。

    總督們每年養廉銀收入超過一萬五千兩。

    但對于督撫來說,養廉銀其實是一個小數目,

    他們更大宗的收入是“規費”,

    用今天的話來說,就是灰色收入。

    學者張宏杰研究發現:督撫級官員每年灰色收入平均是18萬兩。

    曾國藩當了12年總督,照此計算,已是大清頂級富人了。

    可是事情并非如此,查遍大清檔案,

    也找不到曾國藩有什么大宗灰色收入。

    曾家不但不富,還活得非常清苦。

    曾夫人歐陽,在老家一聽老公當總督了,

    立馬就來投奔他,希望過點好日子。

    哪知趕來一看,卻發現總督衙門破爛不堪,

    這么一大家子人,只請了兩個傭人。

    于是,曾夫人就去買了一個丫鬟。

    曾國藩知道后非常生氣,立馬就把丫鬟送人了。


    曾國藩要求曾家女人每天都要勞動。

    并為她們專門制定了工作日程表:

    “早飯后,做小菜點心酒醬之類。

    9點到13點,紡花或績麻。

    中飯后,做針黹刺繡之類。

    17點到19點,做男女鞋或縫衣。”

    曾國藩更是活得簡直就像窮人。

    趙烈文敘述第一次見到曾國藩時的場景,

    “所衣不過練帛,冠靴敝舊。”

    老外戈登描述他與曾國藩會面的情景,

    “穿著陳舊,衣服打皺,上面油漬斑斑。”

    名震天下的總督卻活得如此清苦,

    恐怕大清天下找不到第二個了。

    就算拒絕灰色收入,每年養廉銀也有一萬八千兩啊。

    活得如此清苦,銀子都去哪里了?

    因為上下需要打點,他就動了養廉銀。


    曾國藩離任兩江總督,就任直隸總督之際,

    他查了一下小金庫,剩下一萬兩白銀。

    他囑咐兒子說:“想辦法捐掉,但不要署名。”

    曾國藩說:“尤不愿得清官之名。”

    他是實打實的清官,找不到把一分公款裝入腰包的記錄,但為何不愿大家知道他是清官呢?

    因為他懂得——水至清則無魚。

    “人之好名,誰不如我?我有美名,則人必有受不美之名者。相形之彌,蓋難為情。”

    一個人特立獨行,必然為眾排斥。

    海瑞就是一個例證,雖然清澈如水,

    但大家都排擠他,以至于什么事都干不了。

    所以,曾國藩只取清官之實,卻力避清官之名。


    第二次復出后,他進入內圣外王的人生境界。

    所謂內圣,就是“按本色做人”。

    持己以正,堅守自己做人的原則,

    不被外在的誘惑所改變,

    持守自己的良知和信念,

    讓自己在內心里成為一個圣賢。

    所謂外王,就是“按角色辦事”。

    每個人在工作中都扮演著不同角色,

    所以不能有太多棱角,要懂得妥協退讓,

    這樣才能調動一切能夠幫助你的力量,

    來幫助你這個角色成就一番事業。

    所以他行事堅持八字:外圓內方,外濁內清。

    所謂外圓內方,就是一方面堅守良知,一方面又和光同塵,必要時可向不合理的現狀妥協。

    所謂外濁內清,就是一方面堅守清廉,一方面又包容潛規則,必要時愿意“同流合污”。

    他所求的不是虛名,而是要做大事。

    堅守內圣外王之道,他終成晚清中興第一名臣。


     曾國藩創立的湘軍

    唯天下之至誠,能勝天下之至偽


    1853年,曾國藩書生治軍,創建了湘軍。

    他自己都沒想到,湘軍竟能屢建奇功,

    最終將燒了半個中國的太平天國烈焰撲滅。

    曾國藩是如何打造與管理湘軍的?

    他統領30萬湘軍,只靠4句話。

    第一句:輕財足以聚人。

    曾國藩有句名言:“利可共而不可獨。”

    1861年,湘軍名將鮑超打了勝仗后,

    借給曾國藩賀壽之機,送來十六大包“戰利品”。

    其中許多是珍貴的珠寶古玩之類。

    曾國藩說:“你打開,我都看一看。”

    細看一遍后,他取出一頂繡花小帽:“我喜歡這個帽子,其他的,你都帶回去。”

    鮑超素來剛毅勇猛,此時眼圈卻紅了。

    曾國藩派容閎去美國采購機器,

    這是一個肥差,按慣例,容閎必會送禮。

    但此時,曾國藩已離開南京,北上剿捻。

    所以,他特意寫信給兒子說:“容閎送的東西,價值不超過二十兩白銀,就收下,要是超過,就退掉。”

    收下小禮,那是不拂人面子。

    拒絕大禮,既是堅守原則,又是仗義輕財。

    曾國藩說得好:“財聚人散,財散人聚。”

    他輕財,所以留住了人才。


    第二句:律己足以服人。

    曾國藩有句名言:“律己無聲,不怒而威。”

    為了修煉自己的人品人格,

    曾國藩發誓要成為圣人:“不為圣賢,即為禽獸。”

    如何踐行呢,他想了兩個方法。

    一個是:每天堅持做“日課”。

    就是每天寫日記,反思一天的行為得失。

    有一次,朋友陳源袞家添了小妾。

    曾國藩聽聞此人貌美如花,

    便內心蠢動,遂上陳家一睹真容。

    他調侃朋友艷福不淺,并要求見一下美妾。

    朋友一臉不愿,但還是把小妾喊了出來。

    曾國藩見后,大贊其美,說了些挑逗的話。

    當晚,他在日記里反省:“注視數次,大無禮”,“直不是人,恥心喪盡,更問其他?”

    一個是:邀請“師友夾持”。

    就是邀請許多師友來“夾持”自己成長。

    曾國藩將日記送給師友們閱讀評點,

    請求大家指點自己言行的不當之處。

    比如現存曾國藩日記上還有倭仁的批語:

    “將一切閑思維、閑應酬、閑言語掃除凈盡……”

    曾國藩看到批復后,感嘆“安得此藥石之言”。

    因為自律,曾國藩在人品人格上幾無瑕疵。

    他說:“其身正,不令而行;其身不正,雖令不從。”

    他極其自律,萬事以身作則,所以足以服人。


    第三句:量寬足以得人。

    曾國藩有句名言:“善莫大于恕。”

    左宗棠曾是曾國藩幕僚,曾國藩對他極為器重,

    在他推薦下,左宗棠得以步步高升。

    左宗棠身陷樊案時,曾國藩對其更有救命之恩。

    但后來左宗棠當了總督,翅膀硬了,

    因為素好爭功,便對曾國藩眼紅不滿。

    不僅“每接見部下諸將,必罵曾文正”,

    就是接待友人,也是“乃甫入座,即罵文正”。

    但曾國藩從來沒在任何場合說過左宗棠壞話。

    同治五年,左宗棠受命鎮壓西捻軍。

    這次出征面臨最大的難題,就是籌餉。

    西北乃貧瘠之區,餉源不能指望當地,

    勢必要“用東南之財賦,贍西北之甲兵”。

    他最擔心兩江總督曾國藩不實心實意支持他,

    “恐其隱扼我餉源,敗我功也。”


    然而不久,他發現自己的判斷錯了。

    在其他地區紛紛拖欠餉銀之時,

    唯有曾國藩所轄兩江地區軍餉源源不斷送來,史載“文正為西征軍籌餉,始終不遺余力,士馬實賴以飽騰”。

    曾國藩還把最能打仗的部下劉松山送給左宗棠。

    后來,劉松山在鎮壓捻軍中屢建奇功。

    自大的左宗棠,最終被曾之度量所折服,

    曾國藩去世后,左宗棠送來挽聯:

    “知人之明,謀國之忠,自愧不如元輔;

    同心若金,攻錯若石,相欺無負平生。”

    在挽聯后面,左宗棠署的是“晚生”二字。

    而生前,他從來沒對曾國藩自稱過晚生。

    曾國藩之度量,就是這般讓人嘆服。

    正是憑借這份度量,他網羅了無數大才。

    曾國藩之部下,26人成為督撫、尚書,52人成為三品以上大員,成為知府、知州、縣令者,更是數不勝數。

    天京克復前后,湘系“文武錯落半天下”,

    這就是曾國藩所說的“寬則得眾”。


    第四句:讓功足以率人。

    曾國藩有句名言:“功不獨居,過不推諉。”

    湘軍在攻克太平天國都城南京之前,

    打下的最后一個重要城市是安慶。

    曾國藩弟弟曾國荃率軍攻下安慶之后,

    曾國藩給朝廷上書按功請賞的折子里,

    居然把頭一份指揮之功讓給了胡林翼,

    然后又把作戰之功讓給了綠營將領多隆阿。

    曾國荃心里很不爽:“為什么啊?”

    曾國藩說:“讓功于人、讓名于人,才能率人。”

    三年后,曾國荃一舉拿下南京城,

    曾國藩又把頭功讓給了湖廣總督官文。

    多大的功勞啊,曾國藩說讓就讓了。

    李鴻章由此佩服不已:“論功則推以讓人,任勞則引為己責;盛德所感,始而部曲化之,繼而同僚諒之,終則各省從而慕效之。”

    一個做上司的,有了好處總是讓給下屬,有了責任總是自己擔起來。

    這樣的領導,做下屬的怎會不感動呢?

    曾國藩對弟弟說:“功不必自己出,名不必自己成。”

    對于領導者來說,成就下屬,就是成就組織;成就下屬事業,就是成就自己事業。

    “馭將之道,最貴推誠,不貴權術。”

    曾國藩之所以能打造出強悍的湘軍,就在于輕財、律己、量寬、讓功之誠。

    唯天下之至誠,能勝天下之至偽。


    中國對最為成功者有一個評判體系,

    就是成為立德、立功、立言的“三立完人”。

    在立德上,曾國藩修身律己,幾無瑕疵。

    梁啟超說:“蓋有史以來不一二睹之大人也已。”

    在立功上,曾國藩創建湘軍,平定太平天國。

    毛澤東說:“愚于近人,獨服曾文正。”

    在立言上,曾國藩留下千萬字《曾國藩全集》。

    蔣介石說:“你們如能詳看其家訓與家書,不特于國學有心得,必于精神道德皆可成為中國之政治家。”

    所以他被譽為:“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,為師為將為相一完人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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